『牛、羊、鹿，常见的生角动物。』
卞英伦如是说道。
『像是牛角或者鹿角呢，』花祝把图片拉大了好几倍，『如果从装饰物的感觉出发。』
事实上并不容易确定——要怪就怪生物多样性吧。
『应该是鹿角，』陆晨补充到，『你们看。』
本来模糊的照片被放到最大，角虽然不长，但是能看见......角边缘的一层阴影，像是即将破土而出的幼苗，正向世界宣告着它即将来临。
『应该会有角分叉。』
『分叉的角，鹿科的动物最为常见了。』
看起来是鹿角无疑了。
『所以......她会变成一头鹿？』
『没错了，网上可以查到，鹿的确只有四趾。』
所谓的『四指』，可以预见在未来就会变成『四趾』吧。
『陆晨，你打算怎么做？』魏苏询问道。
『邢璐的表演在下周四，到那个时候我们再看看吧。』
『晨，莫非昨天你去看吉他社的表演了？』莫茜饶有兴趣地望向陆晨。
『对。』
『发现了什么？』
『没有。』
『小苏苏。』莫茜沉默了一会，『我们一起跟陆晨去看演出吧~』
『好的咿......』魏苏下意识地答应着，但回过神来发现是莫茜的邀请时，准备发出的『呀』音在半空停顿，成了『咿』音。
『那么大家一起去好了。魏苏，你还在考虑什么吗？』
『英伦，你觉得需要再见一见邢璐吗？』
卞英伦的眼里闪过一道光：『当然。』
『我就不陪大家啦，』花祝摆摆手，『最近老是要熬夜做事情，想好好休息呢。』
借口。陆晨心里突然闪过这么一个词。
『嗯嗯，花祝姐好好休息。』但看起来大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后面需要布展的时候把活多分我一些吧。』
花祝吗。
『我们这里，以前有人认识邢璐吗？』
『没有呀，』魏苏确认过大家都摇头了以后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确认一下。』
『有时候你也是个奇怪的人呢。』
『我这边约好了哦，周日上午十点半和璐璐见个面，地点西区饭堂。』莫茜晃了晃手机。
西区饭堂，早上十点半。
『唔......小璐璐说还要再等一会。』
『身体的变化挺难适应的吧，毕竟要躲开其他人的目光。』
『也对，要是我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门呢。』魏苏接道。
『来了......看！』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向他们，与第一次相遇时见到的邢璐相比，没有背着吉他的她反而显得瘦削，很容易让人产生强烈的保护欲。
『主动又可爱，别人是这样评价她的。』卞英伦悄悄对陆晨说道。
旋即他的脚边传来一阵痛感，莫茜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的确，说得不错。
不过，如果让陆晨来评价邢璐，还需要再多加一个词。
『我......我的脚趾，今天少了一根。』
见面的第一句话，她望向众人，绝望地呼喊着。
众人脊背一凉。
『鹿化的过程加快了。』陆晨虽然很惊讶，但马上就反应过来。
『是的，』卞英伦接话道，『我们去上面的包间聊。』
饭堂里包间固然少见，但广海工学院还是提供了一些，平时供家长探访时聚餐，亦或者附近的居民聚会使用，作为学生用到的几率是极小的——毕竟这意味着钱包大出血。
但是非常时期，如果没有一个隔绝外人的地方，想必会造成恐慌的吧。
因为还没到午饭时间，饭堂里大部分人是因偏好安静而在这里学习的同龄人，不过邢璐头上像是魔术师使用的帽子还是吸引了一定的目光。
而当她在包间内脱掉帽子的时候，『人研』的众人第一次见到了『鹿角』。
相比照片上『才露尖角』，他们眼见所见更像是『参天大树』。
『可以摸一下你的角吗？』魏苏两眼放光，看起来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就算这个被询问人不肯答应。
『哦......哦！』她突然把目光投向卞英伦，『你，过来摸一下。』
这个男孩并不客气些什么，摸到的时候，脸上不免还是浮现出一丝怪异的表情。
『感觉到了什么？』陆晨问。
『不是......你摸一下。』
角的温度不算高，但是手感以外地好，就像是冬天蜷缩在毛毯中的感觉一样，但看到下面脸颊微红的女生，又突然有了一种被父母发现被窝里私藏了一只如小猫一般的女友的感觉。
......还是不继续想下去了。
众人坐定，耐心等饭菜上齐，确保服务员不会再打扰后，卞英伦开始了他的询问：
『家族里面，有了解过类似状况吗？』
『家族？』
『你的名字是邢璐对吧？』
『嗯，』她不知所以地点点头，『怎么了？』
『你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挺有意思的吗？』她面前的男孩顿了顿，『谐音来说，邢璐谐音‘形鹿’，形状的形，鹿角的鹿，不是吗？』
在场好几个人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我们家并没有这样的状况发生，我父亲叫邢豪，好像也看不出和什么动物有联系。』
『有尝试过打电话给他们？』
『没有，』她摇摇头，『一般我都不怎么和他们交流心事的。』
『现在就试试吧。』
『......好。』
过了一会儿。
『他们觉得我只是在开玩笑，』她笑了笑，『挺正常吧，如果没有亲眼看到过的话。我考虑了一下，下周我还是请假不去演出了。』
『如果你想去演出的话，争取推前一些应该是可以的......』
『不了，最后作为人的时间，还是让我好好想想有什么可以做的吧。』
『不，你必须去演出，按照预定时间。』陆晨突然说道。
『为什么？』
『我发现了一些什么，但我不能说。这不是你想不想去，而是我需要你去。』
『但我说了我要......』
『我在想那天你应该变鹿变得差不多了，不会耽搁你思考人生的时间。』
『喂陆晨......』魏苏一脸担忧地望向那个口出狂言的男生。
『那我那天前变成鹿了呢？』
『后面的事情我们处理，而且我觉得，只要真正解决了问题，就不会存在变不回人的情况。』
『那你是想让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去演出？』
『什么都不用，直接去，遇到朋友就说你穿了适合今天的演出服，曲子再和他们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调整为这个单子。』
『你......』邢璐一脸困惑地望着他，『莫名其妙。』
『相信我，』与邢璐完全相反，陆晨的眼睛极其清澈，『就这一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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